怪物

當容不下「異常」,這個世界或許已變得瘋狂,人人都可以是怪物。

是枝裕和 + 坂元裕二 + 坂本龍一組成的鐵三角組合,成品《怪物》絕對沒叫人失望,相較於是枝裕和之前大獲好評的《小偷家族》,個人更喜歡這齣以少年尋找自我,通過不同視角側寫世情荒謬,鏡頭溫柔婉約,卻帶有強烈批評性的言情電影。

 

《怪物》在敘事上切割分明,事件真相一直潛藏背後,導演有條不紊地將同一事件分成三等份:先由單親媽媽懷疑兒子在學校被虐,作出投訴開始,簡明地勾勒事件始末;接著從懷疑虐打學生的年青老師的視角再出發,讓觀眾看到事情的另一版本;最後是事件中心人物,即兩位小男生的再重頭的「現身說法」。同一事件,觀看三次,每看一次就會發現自己不經意地跌入情感圈套,慨嘆世情曲折荒謬之餘,也感觸人性的反覆無常。這種層層遞進的疊加手法,除了讓觀眾有一種抽絲剝繭的快感,更重要是,越接近真相,感情越發累積,再看到故事結尾,看到小孩子得到救贖,雨後陽光,在草地上放任奔走,一時悲從中來,情感一發不可收拾。因為,他們大概已不在人世了。

 

事實上,是枝裕和電影珍貴之處,就在於他往往以溫柔細膩的鏡頭,捕捉社會上弱小人物的喜怒哀樂,生活和苦難,並從人文角度出發表達對他們的關懷和尊重。通過不同小人物的故事,描畫出社會上最被忽略的一個角落,展現社會對弱小社群的冷漠與不公,儘管沒有打算討伐任何一個人,但出來的批判效果卻有如當頭棒喝,令人印象難忘,是故每次看完他的作品,我都會想完又想,想完又想,故事情節不斷在腦裡迴盪,這種觀影體驗,在速食電影橫行的年代,彌足珍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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鄒小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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